
正如我们前面所讨论的,不论是特朗普本轮竞选主张,还是上一任期内的实际措施,其对能源电力环境排放监管的松绑,以及对清洁能源行政补贴的反对,都是其从制度上限制新能源发展的措施。但这并不意味着新能源产业没有“逆风翻盘”的机会:实际上,在特朗普上一任期内美国的新能源新增装机量不减反增,任内累计新增装机较前任政府提升33%。
我们认为,特朗普和共和党对待新能源的态度也并非“一味反对”,而是更加强调能源发展遵循弱监管力量、强市场化竞争的法则。因此,若进入特朗普“2.0时代”,我们对美国新能源的发展也不会绝对悲观。新能源发展之路将更依赖产业链共同修炼经济性内功。此外,在官方力量退后的时候,民间力量甚至可能更为活跃。各州可再生能源占比RPS目标的自我约束,包括科技企业的新能源市场化采购,以及如马斯克在内的特朗普竞选新资方,仍有望成为推动新能源自发发展的力量。
特朗普执政期间可再生能源装机规模扩大,得益于风能、光伏成本下降;未来能源经济性和技术创新将成为核心驱动力。根据BP数据,2017-2021年(特朗普任期内)美国风电、光伏累计新增装机分别34.5GW、32.7GW,相较于2016-2020年(奥巴马第二任期内)美国风电、光伏累计新增装机的27.4GW、23.1GW不降反升,主要得益于建设成本、发电成本的持续下降、以及较为稳定的支持政策(特朗普任期内,新能源初始投资ITC补贴按原定节奏退坡)。共和党对新能源增长并非完全反对,2016年党纲中所提出的综合能源战略“All of the above”覆盖化石能源、清洁能源、核能等多种能源利用,同时支持私人资本以“经济有效”的方式开发可再生能源。两党的主要分歧在于,是否应当牺牲价格优势,为新能源提供超额补贴应对气候变化。未来共和党执政背景下,强调市场化竞争、降低企业负担、能源价格降低,技术创新带来的能源效率和成本优势仍将驱动可再生能源发展。
一方面,美国各地方州政府裁量权较大,新能源发展仍有望呈现“星星之火”之势。特朗普上一任期间,削弱了以EPA为代表的联邦监管机构职能,将标准制定、排放监管等权力下放到州。2017年10月,29个州设立了可再生能源组合标准(RPS),对电力公司利用一定比例的可再生能源进行了强制规定;8个州鼓励企业自愿参加RPS,剩余13个州没有相关规定。设定RPS标准的州包括德州、爱荷华州等风电大州和加利福尼亚、内华达等光伏大州。未来若是共和党执政背景下,各州自行设定的能源监管标准仍有望推动部分州新能源的持续发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