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增量竞争时代,淘宝和京东作为最早崛起的老牌电商巨头,他们奠定领先地位的主要手段都是“价格战”。淘宝通过店铺免租金的模式,杀退了觊觎中国市场的美国eBay,京东则用8000万补贴撂倒了图书领域的霸主当当网,又用低出10%的价格优势,在家电行业掀翻了不可一世的苏宁。
问题是,低价会被更低价打败,这是价格战逃不开的宿命。当淘宝京东的脚步向更细分领域踏足,向存量市场进军时,拼多多用一轮接一轮的“百亿补贴”,在老牌电商最擅长的领域恣意狂奔,加上独特的“砍一刀”社交玩法在消费者群体里病毒式传播,几年时间内窜升至电商行业第三极。
随着智能手机的普及,绝大部分移动互联网产品都获得了下沉的机会,在一二线城市用户被高度覆盖后,三四线城市以及农村地区的用户变成巨头们争抢的对象,他们对于价格的敏感度更高,同时质量要求也比较低。如何把握这部分庞大的用户量,激活更高的网购频次,是拓宽商业护城河的重要方向。
当公域流量的红利被瓜分殆尽,有关流量的争夺更多地是基于存量市场的争夺,对已有用户的“精耕细作”和从竞争对手处截取流量,成为了每一个电商玩家必然需要思考的重要课题。
比起传统电商的“人找货”,直播电商通过算法推荐“货找人”,对客户的筛选更加精准,也更具爆发力。而淘宝、京东这样的传统电商,在使用场景中更多充当工具的角色,缺少直播电商生存最需要的流量土壤。像抖音、快手、微博这些自带流量的内容社区,缺乏稳定的变现手段,直播电商的出现填补了这一空缺,也释放了内容流量的潜力。
直播带货早期的游戏规则是商品价格越便宜,用户就越多,主播的议价能力就越强,挤压品牌方利润就越多,自身盈利空间就越大。传统电商为了抗衡直播电商平台,选取了引入头部主播这种最直接的方式。
美腕创始人戚恩侨在2014年时候一直致力于把时尚模特以及艺人打造成为带货明星,由于模特艺人缺乏相应的销售能力,实际上这个模式之中只跑出了如涵的张大奕。
严格来说,像薇娅、李佳琦等直播电商时代的头部主播是平台扶持起来的。他们的成功的核心是依靠淘宝抖音等平台提供的巨大流量,加上成熟完备的商品种类和基础设施。但他们成长起来后第一反应是让企业低价甩卖放血,这并不是一个共赢的模式,而是以企业让利为代价,最终羊毛出在羊上。
由此产生了两大后果,一是直播售出的低价产品是叠加了大量优惠券、红包补贴达成的,直播带货的真实销量会被退货、分销、代理行为扰乱,产生了大量羊毛党和私域微商,破坏了市场的自由竞争,也损害了其他平台和中小主播的利益。